格云瑟也早就很清楚这一点,
谢弗控制自己,他不能想太久那具缠绕紫罗兰枯藤的白骨,否则他又会发疯。
谢弗勒尔·瓦格纳在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。
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的理想早已变质,向往和憧憬只不过是无法落地的空谈,所谓的“新秩序”是只有他还愚蠢相信的谎言,是另一场私心与欲望狂欢的幌子。
所以他亲手摧毁这个变质的结果。
总不能真疯成无差别毁灭世界、害得数不清民众和无辜者流离失所的变态吧。
如果真是那样,恪守古板荣耀的帝国长剑,尊贵的海因里希阁下,第一个要鄙视他、看不起他、狠狠讥讽他,把他当垃圾和帝国之耻随手诛灭掉。
谢弗握住假格云瑟的手,取走匕首,继承了这一点记忆的草木灰空壳,又开始想要剖开自己的手腕。
哪怕上面已经没有镣铐了。
但记忆抹不掉。
抹不掉。
“想吃一点冰淇淋吗?”谢弗柔声说,“橙子味道的,我尝了尝,味道不错。”
假格云瑟看了他一会儿,紫色的眼睛很凉润迷茫,谢弗抱着他,小心帮他擦干,穿上厚实柔软的浴袍。
谢弗取来一点自己做的冰淇淋,用小勺子舀着喂给他吃。
假格云瑟低头,嗅了嗅,轻轻舔舐。
他看到谢弗手腕上的枪伤,被吸引注意力,这是那天被子弹洞穿的,谢弗无法真正修复这些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