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云瑟。

谢弗张了张口,他捧着格云瑟,慢慢离开摩托艇,立刻有追兵把他重重围住。

格云瑟仰躺在他怀里。

格云瑟的肋下被一块弹片完全豁开了,因为没有血,格云瑟又很早就不懂得喊疼,所以他没有发现。

洒落的只是些草木灰。

现在他捂住伤口,也只是摸到一些草木灰,很轻飘,稍微一捻就碎了。

谢弗抱着他轻轻晃了晃:“格云瑟。”

格云瑟望着天空,瞳孔变成一片均匀混沌的雾紫色,他试着在这双眼睛前晃了晃手掌,没有引起任何变化。

格云瑟的银色长发被烧焦了很多,谢弗一根根捻掉,用手帕仔细帮他擦拭脸上的硝烟,心里忍不住想,格云瑟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讲童话游戏、还是他讲晒月亮?

但反正格云瑟在微笑。

或许是因为他们比赛成绩,格云瑟阁下威风凛凛地赢了。

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宿敌也完全没威风到哪去,变成了“小可怜瓦格纳”,灰头土脸地被追杀得到处乱窜。

格云瑟最喜欢看敌人倒霉了。

“我‘超时’了,是不是?”

谢弗低声说:“这是你的惩罚。”

“格云瑟,你要狠狠惩罚我。”

格云瑟茫然无知,眼睛微微笑着,神情很安宁,谢弗无视厉声警告低头亲吻他,吞下那些草木灰,精神海里遍布紫色的点点星光。

谢弗抱起已经死透的人,他朝冰河舰走去,烈火烧灼出分明界限,紫罗兰在烧焦的土地上肆意蔓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