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被视为分明背叛。

数不清的子弹恐慌倾泻,再强的精神屏障也有限,谢弗的膝盖软了下,后背炸开血花。

他最后抱着格云瑟坠落,在失控肆虐的火海里,摔进冰河舰的底舱——进入的方法是该死的简单,格云瑟·海因里希没有对谢弗勒尔·瓦格纳设置口令。

从未。

谢弗想进就进。

走也一样。

但格云瑟永远不会走,哪儿也不会去。

紫罗兰是无法把根系从土壤中拔除的,那会立刻死亡,谢弗终于意识到这一点,他躺在血泊里,压制胸腔的抽搐,把格云瑟抱在怀里:“海因里希。”

谢弗说:“我会发‘希’的音,对不起,我只是想叫你格云瑟。”

他问:“我还能吻你吗?”

他仗着格云瑟在微笑——仗着格云瑟总是对他脾气很好,他吃力地抱着格云瑟,一点,一点,把人捧到胸前。

他吻格云瑟。

格云瑟茫然地、茫然地,用雾紫色的眼睛空茫地望着某处。

不是他。

是更深邃的孤寂与末路,那种柔和的微笑已经褪去了,这是死亡导致的变化。

人死后,失去神经支配的面部肌肉,就会让神情显得空洞。

谢弗慢慢抚上这双眼睛。

谢弗咳呛出血,他向格云瑟道歉,仔细清理自己弄得乱糟糟的血迹,他抱着格云瑟,视线涣散在舷窗外的浩渺星光里。

格云瑟的双手被镣铐束缚,无法打开,肩膀早已变得僵硬,所以格云瑟没有再像当初那样拥抱他,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