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弗哑声说:“格云瑟。”

“乖乖格云瑟。”他说他们小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,像小时候他哄高烧的格云瑟,“张嘴,听话,你要吃东西。”

格云瑟没有回应。

谢弗轻轻拨开浓密的银白睫毛,格云瑟在他掌下睁眼,瞳孔完全涣散。

一片空洞的、毫无反应的澄紫。

格云瑟不喜欢这个故事。

“被俘的海因里希少将和终生无法取下的镣铐”。

格云瑟不喜欢。

谢弗道歉,他编了个坏故事,他从残破的精神海里取出这朵拙劣的假花,自己吞掉。

他重新喂格云瑟一小点橙子汁水,低头吻无力咬合的唇齿,慢慢揉着冰冷寂静的喉核哄格云瑟吞咽。

他们这样抱着坐到天黑。

格云瑟慢慢醒过来,睁开眼睛,他躺在床上,床边坐着很陌生的人影。

格云瑟问:“你是谁?”

“谢弗勒尔·瓦格纳。”谢弗轻声说,他拨开格云瑟的额发,捧着冰冷的脸,“我是你的贴身侍卫,海因里希阁下,你被敌人无耻偷袭负了重伤,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
格云瑟皱眉:“我的侍卫连‘希’都发不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