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云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,低头看了一会儿豁开的伤口,伸手触摸淌出的血。
谢弗的瞳孔缩了下,他捧住格云瑟的肩膀,看见以难以置信速度生长在这具躯壳上的血色荆棘,顺着肩胛蔓向手背。
谢弗揽住瘦得纸薄的胸肩亲吻霜白口唇。
格云瑟在亲吻里止痛,渐渐停止颤抖,头颈变软,腰背软折手臂坠落,精神力被虹吸进谢弗的精神海,无法阻拦。
这就是实验室的“功劳”。
格云瑟说的只是玩笑,他们真的把格云瑟变成了这样。
如果长时间“不被使用”,荆棘就会撕毁这具身体。
可这是饮鸩止渴,格云瑟迟早会因此而死,等精神力被撷取干净,生命力耗竭。
“格云瑟。”谢弗哑声开口,他抱紧怀里冰冷的身躯,他们的胸膛贴近,这不方便掩饰战栗和痛苦,不过谢弗本来也根本没心情掩饰它们,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对你说话,我以为你逃了,他们说,实验室……”
谢弗得到的讯息里,实验室开设的目的是“让人成为人”。
寻找引导alpha和oga无法遏制的本能冲动、让受激素潮支配的两个群体由“动物”变为真正的“人”的方法。
寻找beta不需要禁药也能提升精神力的方法。
这是新秩序的民众权益保障条目之一。
格云瑟是帝国的荣耀、是雪亮的长剑——但腐朽的帝国早已烂透,从根基上变得污浊,有太多爪牙,太多为了一己私欲而杀戮掠夺的虫豸,这些混账被用来做实验岂不是正好?会议上的代表眼睛炽亮,狂热的浪潮让这条法令推行得毫无阻碍。
高呼的自由与光明里面,混杂了多少私心、多少欲望、多少暗度陈仓。
领袖不必知道。
这只是件再小不过的小事,没必要操心多管,还有很多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