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伤口慢慢愈合。
格云瑟的呼吸极微弱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还用那种微笑的恍惚神色望着他。
“怎么办呢。”格云瑟柔声说,“没有爱我就活不下去,小谢弗。”
“你把我丢下,扔在那,不管不问。”
格云瑟在他耳边说:“我自己就会悄悄死掉了。”
很久以后谢弗才知道,这其实是个很恶劣的玩笑,是格云瑟折腾人的秉性作祟,帝国远比他想象的更重视格云瑟,能压制禁药副作用的药物早就开始秘密研制——为格云瑟一个人而研制。
冰河舰的“悲壮故事”是为了给格云瑟镀金,是为了让所有人被格云瑟孤身诱敌、险些丧命的伟大打动。
就算谢弗不这么莽莽撞撞地冲过来,格云瑟也能活命。
当然这时候谢弗不知道。
他只是慌乱地、疯狂地亲吻,妄图靠这个抵御死神,他像是捧着个随时会碎掉的珍宝,像捧着自己绝望的心脏。
他的眼泪打在这具苍白孱弱的躯体上。
格云瑟心软了,抬手抚摸他冰冷发抖的脸:“好了,好了,谢弗,我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有点想你。”
格云瑟单手捂着右眼,左眼里微微笑了下:“虽然你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,给我添了不少麻烦,我大概要写一吨报告……不过我很高兴。”
“所以我原谅你,第二次。”
格云瑟说:“你还剩一次。”
谢弗跪在他面前,双手撑在散落的染血银发间,胸口起伏,脸色苍白余悸未消,格云瑟随意挥手,屏蔽掉整座舰艇的监控,熄灭照明,只剩窗外的点点星光。
他们漂浮在无垠的自由宇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