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兰因慢慢地,有点含混地用当地语言回答:“我要是……只有十七岁。”

“我就用一杯酒约他回家。”

小郁总雄心壮志:“把他办了。”

小郁总:“一夜七次。”

系统没能忍住咳嗽,车拐错路,吓飞一片草地上跑来跑去找浆果吃的乌鸫。

乌鸫用各种叫声严肃谴责。

郁兰因笑起来,他的笑声也很轻,渗进疲倦,耳廓有点泛红,已经淹没了那颗小红痣:“我胡说的……”

郁兰因是在服刑,美滋滋做这种白日梦算什么事,莫非他还觉得自己的罪不够重,他看着雪山背后的宁静的灰蓝色天空,努力吸进一点空气,慢慢呼出来。

“上午好,我很开心。”

郁兰因说:“祝你幸福,祝你也开心。”

不善言辞的uber司机还给他同样的祝福,灰蓝色的眼睛柔软弯起,被抱到轮椅上,彬彬有礼贴面道别。

系统换一套代码,混进酒店伪装成行政管家,送郁兰因上楼。

郁兰因下午就想去雪山。

一米九的行政管家半蹲下来,这次不像郁兰因的朋友了,勾鼻深目,修剪整洁的大胡子,像个擅长花言巧语的意大利人:“休息一下怎么样?我们的酒店很适合观景,像您这样美丽的客人,错过同样珍贵的美丽夜色就太遗憾了。”

郁兰因礼貌地轻轻弯起眼睛,挪动手指在触摸屏上选择道谢的词汇,他侧过头,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座雪山。

“谢谢。”郁兰因回答,“我想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