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把这些咽下去,在骤然进食引发的眩晕里闭上眼睛,他不记得厉珩能煮这么好喝的咖啡。

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过厉珩煮的很难喝的咖啡。

“咖啡粉。”厉珩承认,“我买的速溶咖啡,刚冲的。”

季斓冬:“……”

厉珩看见季斓冬很不想被发现地笑了下。

少年冰冷的壳子像是有点融化,至少被抚摸后脑和脖颈、破损唇角抿起的时候,下颌会稍上扬,显得很放松。

很……乖。

很好亲。

厉珩抚摸季斓冬的头发,力道刚好,指腹抵着头皮慢慢打圈,这能缓解高度紧张引发的头痛。

厉珩替他擦洗,小心避开淤青,尽量不让还在渗血的伤口沾水,季斓冬认为不用这么麻烦,囫囵吞完一份便当,拿过香皂,掬了捧水泼在脸上。

食物和热水让少年变得温热干净。

眉睫漆黑,瞳孔明净,虽然脸色难免依旧苍白,也没什么表情,但眼里清晰映出厉珩。

“我带了伴手礼。”季斓冬说,“厉……珩。”

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些迟疑,但仿佛并不陌生,唇齿舌头自然知道怎么摆放。

伴手礼是蛋糕。

忘在那个衣柜里了。

厉珩点头,他摸了摸季斓冬的脸,这次是暖和的,少年的身体好养,容易恢复,只要大口吃饭。

季斓冬问:“接吻吗?”

这句话也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