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忽然开口:“季斓冬。”

少年的手臂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
“没有危险了。”厉珩轻声说,“我解决了所有盯梢的人,对不起,我没有尊重你的隐私,我做了越界的事,我用了些办法查到了你买的住宅。”

厉珩说:“我今天去找你了。”

刀刃沉默地贴着他,身后的身体仿佛没有温度,仿佛凝固。

呼吸很乱。

下一秒,厉珩动了。

调查局顶级探员的身手不容置疑,厉珩仿佛只是抬了下手,那把刀就掉在地上,季斓冬拧身要推窗户向外跳,发现推不开。

漠然冰冷的黑瞳无声收缩。

有根弦在脑中崩断。

厉珩完全不伤害季斓冬,他像是抱着抵死挣扎的一只绝望到极点的鹿,季斓冬瘦得能摸到骨头,心跳激烈呼吸无序,皮肤湿冷。

厉珩说的话没法再被他听见。

厉珩只能一遍又一遍,不知厌烦地叫他的名字:“季斓冬。”

他抱着季斓冬,抚摸头发和满是冷汗的脖颈,他的两只手都占着,他试着俯身去亲苍白的额头。

季斓冬的反应好像这是颗子弹。

当头穿过,轰碎颅骨。

只剩下错愕茫然的涣散黑瞳。
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轻声说,“你相信我,我不伤害你。”

他捡起那把刀,放进季斓冬手里,拢着冰冷木然的手指慢慢握住,季斓冬依然可以用这个保护自己。

厉珩打掉它,只是因为季斓冬根本就不会挟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