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用拇指抵着刀刃挟持人的。

再向下压一点,手上就又要添一道血口子了。

厉珩尝试用吻安抚失控的戾意。

季斓冬完全不懂得这是什么——哪怕今天满十八岁的少年甚至连家都没回、行李都没收拾,攥着块蛋糕带着张纸条辗转半天来这地方,真是在蘑菇的怂恿下想约个炮。

厉珩的吻像雨,温热的雨,又或者是头顶的暖光灯融化了落下来。

额头,带伤的眉弓。

打颤的睫毛。

鼻梁和同样有几道擦伤的颧骨。

渗着血丝的唇角。

厉珩试着好好捧怀里的人,季斓冬身体在向下坠,少年瘦削柔韧的腰身从帽衫里露出一截,毫无血色的皮肤上,布满或青或紫的淤伤。

看着这些痕迹的调查局精英探员,有几秒里完全无法收敛杀意。

这样过了几秒,厉珩逐一确认过淤伤下没有骨裂,调整好情绪,谨慎收拢手臂,抱着季斓冬去浴室。

他发现季斓冬的身体严重失温,这样不行,要尽快暖和起来:“吃饭了吗?”

季斓冬没有反应,睁着眼睛,一动也不动,脸色白得透明。

被小心抱起来,手臂就坠落。

刀掉在地上。

厉珩摸了摸他的脸,发现完全冰冷,把人放进浴缸里小心靠稳,就站起身:“我去弄吃的。”

他今天是去找季斓冬过生日的,车上其实有个很精致的三层豪华奶油蛋糕——但离开房间去车上的路太远了,厉珩不能离开浴室这么久,他撕开几份囤在冰箱里的便当,放进微波炉加热,期间不停回去查看季斓冬。

季斓冬看起来并不喜欢吃东西。

但这事不能由着喜不喜欢来,厉珩坐在浴缸边上,握着勺子,尝试劝说季斓冬吃下一口咖喱牛肉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