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给季斓冬看天窗,雪停了,下雪的云散去,夜空里就又有很明亮清楚的星星,几乎汇聚成一条光河。

季斓冬躺在银河下。

厉珩也躺下,手臂垫在季斓冬脑后,幸好沙发足够宽敞,不用把布丁轰下去,小锅里的焦糖还在慢慢冷却,这是个相当不必着急的过程。

厉珩看见季斓冬慢慢弯了下眼睛。

不像是错觉,他用力揉眼睛,有星星跳进了空洞涣散的净黑里。

季斓冬阖眼,温暖的额头靠着他血液呼啸的颈动脉。

厉珩轻声说:“季斓冬。”

他不是故意打扰季斓冬睡觉,是这三个字太好听,像清晨薄雾熹微,窗外白雪明净,金色的太阳拨动风铃。

他握着季斓冬的手,被他相当拙劣、完全没做到不留痕迹套上的戒指松松卡在季斓冬的指间,尺码还是不对,季斓冬的身体还没恢复到预定程度,还需要更多富含营养的家庭作坊美味餐。

但伤痕累累的苍白手指动了下,没让它掉下去。

厉珩看着那枚戒指。

他没法控制自己的思绪,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念头,他想着或许是巧合,谁管呢,反正负责查案抓贼的厉组长从入行那天起就不相信任何巧合。

他想季斓冬或许会觉得口味有些单一,这段时间一直以甜品为主餐是因为咀嚼和吞咽不容易,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稍微加一点排骨包子的震撼了。

厉珩慢慢握紧这只手。

休假的厉珩身上没有多少血气和硝烟味了,倒是有饭菜香。

毕竟厉组长正以拿到全s成绩的热情钻研厨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