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熟悉。
季斓冬的手认得他,身体认得,眼睛其实也认得。
眼睛微微弯起。
季斓冬被他捧着的手动了动。
指腹摩挲鬓角,轻轻拨弄扎手的短发,厉珩有些难以保证自己不失态丢人授蘑菇以柄,于是在极力笑了下之后,仓促把眼睛埋进微凉的掌心。
他发现有些沉寂已久的力气微弱复苏,几秒后,厉珩忽然想明白。
他立刻伸手,让季斓冬的额头靠上自己的颈窝,他毫不犹豫把人拉进怀里,贴着肩膀贴着胸膛,心脏隔着肋骨和衣料跟对面熟稔地打招呼。
厉珩把季斓冬抱得不留半点空隙。
季斓冬喜欢拥抱。
这是厉组长很后知后觉发现的,意识到这件事的那天,他不松手地抱了季斓冬一整个晚上。
他们在沙发里看电影、在引了天然温泉浴室里哼歌、在天窗下看着星星发呆,他小心地帮季斓冬吹干头发,他们一起躺在床上,他把季斓冬抱得很近很近,近到分不清心跳。
那天晚上季斓冬就这么靠在他怀里静静睡着。
现在,一样的姿势,一样的距离,季斓冬又开始犯困,眼皮坠沉,睫毛颤了颤,又睁开。
这种很不情愿睡觉的样子让厉组长眼里多出笑,厉珩把人抱得更近,额头贴着额头:“没事啊。”
“明天还有星星。”厉珩说,“雪化了明年还会下,季斓冬,要不要打赌,你明天醒了还要被我们三个抱。”
虽说这看起来挺夸张——季斓冬简直是被他们三个包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