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握手。”厉珩笨拙地学网上那些视频,握着季斓冬的手,轻轻翻转手掌,教布丁把爪子搭上去,“布丁,握握手。”
季斓冬得到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爪。
怀里拱进热乎乎的小狗头。
小狗脑袋上长蘑菇。
这些都既鲜明又清晰,倘若以振翅自由高飞的云雀视角,洁白的雪地上有迭在一起好热闹的一家人。
季斓冬被这种新鲜的热闹捉住。
这种感觉很明显,一个秉性里就很温柔的人,哪怕安静过头、什么话也不说,很长时间里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,你也是知道他在认真听着你的。
季斓冬被这种从未见过的、连拍戏最完美的阖家欢结局也不会特地拍出的热闹吸引,穿过薄雾来到岸边,走不掉了。
走不掉了。
一个系统、一只小狗、一个厉组长,在忙忙碌碌往漆黑冰冷的河水上搭一座桥。
于是接下来好些个晚上都这么过:
厉珩坚持他的家庭作坊,把做各类甜品的步骤全搬到壁炉前,火候不错,褐色的澄亮糖浆冒泡,整个屋子里都是甜甜香香的焦糖味儿。
布丁肚皮朝上懒洋洋打着滚,在试图扒拉面粉捣乱的时候被暂时逮捕,罚去给季斓冬暖膝盖和小腿。
系统严苛挑选合适的水果做果酱,发现布丁矫健偷走一块,气到长小蘑菇:「啊!」
厉组长的洁癖也没痊愈到这个程度:“不能在拖鞋上吃!”
布丁咬着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瓣,兴高采烈跑回季斓冬脚边,刚要放下,就被一人一蘑菇合力阻止,立即大喜玩起追捕游戏。
于是墙上又被火光映出相当热闹的影子。
季斓冬看着影子。
这些天,季斓冬的状态又有好转,能不靠一大堆靠枕的支撑自己坐稳,能慢慢咀嚼、吞咽一小块加了朗姆酒和香草的焦糖苹果馅饼,能主动拒绝厉组长煮得技术超烂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