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丁轻轻咬着季斓冬的袖子,不肯松口,季斓冬的手被拽着垂落,长大了一点的小狗就呜咽着用脑袋去顶。

厉珩摸了摸小狗头。

他和布丁严格来说不算友好,因为布丁的视角里,厉珩把季斓冬带走,几天后却一个人回了家。

布丁为了这个很伤心。

小狗汪汪大叫,变成威胁的低吼,绕着他嗅来嗅去,挣扎着飞奔出门去找另一个身影。

那天厉组长沉默着站在门口,一直以来的镇定毫无预兆地坍塌。

那天厉珩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黑暗里,小狗犹豫了很久,慢慢靠近,讨好似的呜咽着咬住他的袖子往外拽,想要出门。

出门啊。

出门去找季斓冬回家。

……

现在,布丁已经学会用非常小心的力道跳上沙发。

不弄坏东西,不发出什么刺耳的响动,悄悄蹭进季斓冬的怀里。

季斓冬靠在沙发上,被一些靠枕保护着,一条手臂被拱起,布丁贴着他的肋间仰头,轻轻用鼻尖顶他,背后的手就又滑落。

厉珩来帮忙,握住季斓冬的手,帮他轻轻摸小狗毛。

季斓冬的眼睛轻轻弯着。

系统很后悔帮了季斓冬这个忙。

季斓冬当初是这么拜托它的:不希望自己死后的照片被挂到热搜上,还哭丧着个脸叫人指指点点、妄自揣测,好像他这一生过得有多狼狈和糟糕。

这话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,所以系统借给了季斓冬这么个模块,让季斓冬看起来仿佛很舒服。

仿佛舒服,仿佛一直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