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——”厉珩改口,“证人,季斓冬家,有条狗。”

他说:“你们照顾一下。”

通讯器另一头陷入不安的沉寂。

厉珩找了个理由,给他们拿来交差:“我腿断了。”

当然是胡扯,腿断了怎么抱着一个人雪地狂奔半公里,厉珩及时切断了通讯,避免这些人来要更多更麻烦的解释,他扔了通讯器,撑着胳膊看季斓冬。

他低头扯动嘴角。

“见鬼。”

厉珩低声说,他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折腾了一阵,总算让自己也能躺下,把季斓冬好好地抱在怀里。

……这次倒过来,明明感觉上短暂到仿佛他只好好抱了季斓冬一秒钟,车外的夜色却已经漆黑,狂风暴雪肆虐。

但季斓冬看起来舒服。

这不错。

厉珩抬手,抚摸安然沉睡的眉睫,车门被风撞响,他尝试引诱季斓冬打赌,赌来敲门的外卖送的是死亡请柬还是包子。

厉珩打赌是包子。

寒冷不是种一直清晰的感知,习惯了寒冷的人,会忘记自己身处风雪。

厉珩发誓他下辈子帮季斓冬记住。
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忽然头痛,“狗怎么办。”

“布丁会不会啃沙发。”

“他们会不会好好遛布丁。”

这些问题不该拿来烦季斓冬,毕竟放出豪言养狗的是厉组长,给狗起名字的也是。

但过日子吗,就是没话找话。

还有季斓冬那个看不见的朋友,按理厉珩是该代为照顾的,厉珩很乐意帮忙,主要问题出在他看不见这位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