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头,很安静不抗拒,额头静静靠着他的颈窝。

那一小块皮肤慢慢变得冰冷。

轮胎轧上反光的冰面,方向瞬间失控,厉珩松开摩托的手把,抱着季斓冬就地测滚,顾不上摔滑出去的摩托。

后背重重撞上树干。

厉珩收紧手臂,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。

他察觉到自己在剧烈发抖,不是因为疼痛,是季斓冬,他把季斓冬放在雪地上,检查颈动脉,呼吸,然后快速拉开季斓冬的羽绒服。

他贴下去听了几秒,抵住胸廓开始按压。

季斓冬静静躺在白色的雪地上。

雪花落进微睁着的眼睛里,融化,变成一点淌出来的水汽。

……

……

厉珩看着这双眼睛。

他在某一瞬有些恍惚,思考究竟怎么做才对,他迟疑着停下手,冻得失去知觉的指尖去抚摸忘记闭上的眼睛。

季斓冬似乎结束了他的煎熬。

似乎结束了,季斓冬不再疼,不再需要没完没了吃苦到离谱的药,不再需要分辨幻觉和现实。

厉珩轻声说:“……季斓冬。”

他把沾了雪的季斓冬捧起来,屏着呼吸抱在怀里,还有新的雪花落下来,掉在季斓冬的睫毛上。

厉珩低头,用嘴唇慢慢融化掉它们,季斓冬的睫毛很长很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