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低头看着他,神色困惑。

厉行云大口喘着气,他不知道有多少天没睡,几乎被这种漠然烧断最后的理智,却还是死死咬着牙吞回暴怒。

他不敢在有季斓冬的地方撒泼了:“我知道他肯定恨我,这辈子不想再见我,我不打扰他,厉珩,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……我害怕。”

厉行云垂着头,无边的恐惧吞没了他,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被厉家关着的这段时间,崩溃、痛苦、歇斯底里,绝望得连动弹也吃力以后,他开始想起过去的事。

他和季斓冬在一起的五年。

季斓冬饶有兴致地模仿和扮演一个正常人。

这种感觉其实时常涌现——很多时候,那些微妙的、不足半秒的时间差,是季斓冬在判断这时候该有的反应。

绝大多数时候,季影帝的演技精湛到几乎看不出端倪,该笑的时候笑、该享受的时候享受、该目中无人的时候目中无人,但绝不意味着没有意外。

有些很荒唐到狗仔爆了也没人信的八卦。

没人信,就连当初的厉行云也没信。

那时候季斓冬在拍戏,导演相当有实力,剧组也实在一流,特意留在杀青当天拍的苦尽甘来阖家欢大结局,光影完美、剧本完美、节奏完美,感染力强到围观的工作人员都沉浸代入。

季斓冬当然也发挥得完美到无可置疑——唯一的问题,是喜气洋洋的杀青宴上,季影帝不见了。

去探班的厉行云也傻了,急得不行,找了季斓冬一整宿。

结果季斓冬只是自己打车回了家。

厉行云骑着摩托全城狂飙了大半宿,一推门气乐了,季斓冬好好坐在沙发上,灯都没开,连点动静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