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把他小心地从水里抱起。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低声问,“我明早去遛狗,你想不想吃包子,我知道有家排骨包子很香,我们点一桌,要一碟咸菜,蘸一碟醋,和刚出锅的小米粥一起吃,吃完散步回家。”
这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流水账闲话,对故事发展毫无用处,自然不配进剧本,不配当台词,不配被季影帝念出来。
所以也从不配进季影帝的耳朵。
厉珩用浴巾把人裹好,仔细擦干水,用电吹风吹干头发,他俯身想要抱起靠在自己身上昏睡的季斓冬,忽然怔了怔。
厉珩握住垂落的手,护着软沉的头颈,把动作放到最轻,蹲下来。
他轻轻亲掉这具沉睡身体睫毛里的水汽。
把暖和了一点的季斓冬抱去卧室,盖好被子、整理好枕头,回到客厅的厉组长,坐在沙发上,看着卷宗和配枪。
沉默的眼睛变冷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季斓冬并没吃到包子。
这事不怪厉组长,季斓冬睡得太沉,中午被摸着头发小心地轻声叫醒,也只是微微睁了睁眼,就又安静地睡着。
厉珩坐在床边,卷宗摊在膝盖上。
一系列搜查令就在昏暗温暖的卧室里被发下去,平地搅起轩然波澜。
许多本来叫人困惑的事,也就都有了答案。
比如厉行云,的确是被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围着,处理了所有他听到看到的信息——确保它们是真的,只是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