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被他抱在胸口,胸腔受压,发出很轻的闷哼声。
厉珩握住这只伤痕累累的手,他低头,把嘴唇贴上去,季斓冬第一次表现出抗拒,想要把手抽走。
厉珩却只是沉默着亲吻他全无血色的的指节,这些吻半点不狎昵,不轻薄,或许正相反,或许是另一头,厉珩把发烫的眼睛贴在失力松软微蜷的手指上。
他要说什么?
——同情、愤怒、恼火、义愤填膺……太装腔作势和俗套了。
厉珩不是什么路见不平就拔枪的正义人士,也不是喜欢上演拯救戏码的闲人,调查局的工作性质注定有见不完的阴暗腌臜、魑魅魍魉,管不过来。
他是个审时度势的政客,目标明确,路径清晰,来找季斓冬是为了参选议员。
所以灼烧着内脏的究竟是什么呢。
……
季斓冬毫无预兆地咳嗽起来。
厉珩惊醒,抬头要查看,却没成功,季斓冬不配合,冰冷的手盖住他的眼皮。
季斓冬剧烈咳嗽,小狗惊慌失措地乱叫,扑腾着想要跳上沙发,窗外流淌进寒冷的月色像是被这点变故突兀打乱了,厉珩收紧手臂,让冰冷的脸颊埋进颈窝。
小狗四爪用力刨进季斓冬怀里。
厉珩低声说:“布丁下去。”
他抱着的人咳嗽着摇头,攥住他的手腕,季斓冬吃了药,分得清幻觉和现实。
厉珩:“布丁下去。”
在季斓冬面前,他从未这样毫不讲理地固执。
小狗霸占季斓冬的膝盖,瞪大眼睛和竞争者对峙,却发现客人并不如想象里蛮横,眼底甚至有无声的恳求。
厉珩的声音很低:“布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