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个笑话,需要听众配合,厉珩吃力地扯了下嘴角。
他忽然不敢再往下听。
因为电梯已经到了预定楼层,他们离开电梯,眼前就是厚重的防盗门,而季斓冬正讲到这里:“我换了家里的灯。”
“小心,打开门,光就会涌出来。”
“橙黄色的,很亮,亮到晃眼睛。”
“布丁着急回家,但要讲规矩,先擦脚。门不好开,钥匙不太好用,果果会和光一起扑出来,抱住我的腿,很暖和。”
季斓冬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厉珩忽然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季斓冬。”厉珩说出这几个字,居然有些吃力,“你等一下,半分钟,我准备——”
他看见这双眼睛很温和地一弯。
钥匙转动,因为是价格高昂的特制防盗门,开得很顺滑,走时厉珩忘记关上阳台窗户,门打开后冷风穿门溢出。
房间里空洞漆黑。
暗淡光线下,寂静,只有家具的轮廓。
小狗怯怯呜咽了一声。
季斓冬很平静,仿佛早清楚一切不过只是幻觉,早已经习惯幻觉在眼前碎裂,厉珩没能握住他的手。
季斓冬蹲下帮小狗擦脚,换鞋,进门,打开一个专供幼犬的奶糕,轻轻抚摸一只狼吞虎咽的、不叫布丁的小狗。
季斓冬走到桌边,吞下药片,喝水。
季斓冬坐在沙发上。
厉珩关掉窗户、打开灯、打开空调的暖风,他走过去,撑着沙发背,空出只手拢着季斓冬的后脑,把人压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