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被问到软肋,滞住,脸上神情一僵。

他听见季斓冬轻轻笑了一声。

换个毛头小子,一定要被笑得气恼,觉得堂堂季影帝实在倨傲、目空一切、看不起人,简直就是在羞辱人。

但厉珩毕竟已经不在这个范畴,他比季斓冬还年长些,政坛浮沉早磨掉好胜心,不觉得承认“单身三十年”有什么丢脸:“嗯。”

厉珩低声问:“亲得很差?”

这个问题似乎也让那双眼睛微讶。

有点出乎意料、有点讶异的时候,季斓冬看起来更像是活着。

他看了一会儿厉珩,眼睛里透出些真心实意的笑,摇摇头,慢慢尝试恢复对身体的控制。这个过程并不容易,厉珩发现季斓冬似乎已经不太熟悉自己的手。

苍白到泛青的、瘦削冰冷的修长手指,仿佛艺术品,却因为药物的影响,在无法遏制地微微发抖。

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体面。

季斓冬有这个本事,只要他坐起来,那种不会失控的从容就会恢复。

“不差。”季影帝亲自点评,“亲得很好。”

厉珩低头笑了下,他索性放松,就这么跪坐在沙发的地毯前,看着大概有细节强迫症的季影帝俯身,亲手替他整理领带、工装衬衫和调查局标配的枪套背带。

调整好所有细节,季斓冬撤开手,靠回到沙发里欣赏。

厉珩看向自己:“这样比刚才潇洒吗?”

他这么问,一只手还护在季斓冬背后,稍稍倾身,拿过几个抱枕迭在一起,让季斓冬能倚靠着坐稳。

季影帝很不吝夸奖:“迷倒一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