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接受这个设定。

但他不接受季斓冬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融化掉,留下一个剔透的、空心的、仿佛很好的冰壳。

“季斓冬。”

厉珩说:“我想……请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十二年前,他没有察觉到少年缄默的求救。他知道现在的季斓冬已经不想了,他知道,但至少,至少。

厉珩握住伤痕累累的手腕。

季斓冬的心跳抵着他的掌根,微弱无序,季斓冬调笑地演一个吻,但其实吝啬至极,甚至不肯把药的苦涩分给他尝。

或许有情绪压过公事公办,或许有东西失控,或许是因为一双眼睛漂亮,厉珩这种人,向来不会觉得什么眼睛漂亮。

厉珩攥着简陋的袋装绵白糖。

心脏跳得很急。

“很苦的话。”厉珩请求这个人,“别急着走,和我说。”

第15章 我不知道

季斓冬被他抱着。

很安静,体温很低。

和阳台刺眼的太阳格格不入。

厉珩尝试摸他的头发,太阳下的人不开口,不动,不接近最后那一丁点距离,像无知无觉的剔透冰壳。

厉珩的掌心盖着苍白冰冷的后颈,尝试轻按,但没有回。面前的眼睛仍弯着,带有一点称得上温和的遥远弧度,只是映不出影子,厉珩俯身碰上噙着笑的唇角。

他像在亵渎一个幻象。

和刚刚完全不同,季斓冬没有反应,任凭他亲,厉珩低声道歉,收拢手臂,抱住颓软安静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