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。”

厉行云不敢打断他,只是脸色白了白,抿紧了唇徒劳摇头,握紧季斓冬的手。

季斓冬的视线落向窗外。

“什么事,凡是你看不惯,就一定要管。”季斓冬说,“让你觉得惨的人,你就会同情,就要帮要救,我知道你不是喜欢季然。”

季斓冬一直都知道,他又不蠢。

只是很多事,知道与不知道,有区别么。就算知道,又能改变么。

既然不能,又有什么必要点破。

“你觉得他惨,是被我害成这样,所以你生我的气。”季斓冬说,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
现在也一样。

厉行云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,他盯着季斓冬,眼里哀求,看起来想把脑袋摇掉。

“你只是觉得我惨。”季斓冬还是把这话慢慢说完,“惨到你看不下去,于是要管,你只是想要救我。”

季斓冬收回视线。

他望着厉行云: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是罪有应得。”

这次的话音刚落,厉行云再忍不住,通红着眼睛,扑上来把他吻住。

厉行云哆嗦得厉害。

他急促喘气,完全压不住喉咙里的破碎呜咽,囫囵拼命摇着头。

他把嘴唇咬出了血,于是亲吻季斓冬时,也带着浓浓血腥气,他摸索着攥住季斓冬的手,不由分说握紧,仿佛死死抓着一个自愿溺毙在水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