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斓冬的脸上没有血色,稍长的额发垂在眉宇间,眼下有淡淡青影,他很疲倦,但睡得并不沉。

发现这双眼睛睁开,厉行云就僵住。

“哥。”厉行云不敢动了,他没想到会吵醒季斓冬,后悔得要命,“对不起……”

季斓冬揉着太阳穴,等眩晕过去,嗓音沙哑疲倦:“嗯?”

他哑然:“没事,不怪你。”

“早就这样了。”季斓冬说,“睡不好。”

季斓冬早就没法在不吃安眠药的情况下,保持一段完整的睡眠——这种情况在他们分手后加重,可能是因为缺少睡前运动。

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,用来缓和气氛,厉行云吃力掀了掀唇角,握住季斓冬的手。

他尝试着,像过去一样,爬进季斓冬怀里。

季斓冬静静望着他,神情依然平静,任凭厉行云抱他、解他的衣领,吻他的下颌和颈窝,苍白的皮肤因此染上些薄红。

但没有更多反应,季斓冬有些抱歉,毕竟他正被厉行云包养,要靠厉行云给的钱买药和烟:“我吃的药会影响性-冲动。”

厉行云僵了下,当没听见,抱住季斓冬,听着瘦削胸膛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心跳声。

“没事。”过了很久,厉行云才说,“哥,我什么都不干了,在家陪你好好养着,咱慢慢养,不着急。”

季斓冬笑了声。

厉行云打了个激灵,仰起头。

季斓冬轻声说:“厉总。”

“我和你说些话,你别生气。”季斓冬的咬字很慢,嗓音沙哑轻缓,“让我说完。”

季斓冬低头,看着怀里的厉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