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云跟着打了个哆嗦。

他再撑不下去,攥住季斓冬的手腕,把人往门外拖,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纹身光头拦了路。

都壮得很,结结实实堵在门口,手里拎着家伙。

烈日下人影漆黑。

厉行云的神色变了变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
“看着我的。”季斓冬好心解释,“是这样,这个圈子往深里扒很脏,落水狗没路可走,不能再当人。”

季斓冬说这话有说服力,他其实生在这个圈子里,他亲生父亲是拿过奖的导演,亲生母亲是模特经纪人,继父是宾朋如云的知名摄影师,有自己的工作室。

厉行云眉头紧锁,双唇死死抿成一线,脸色开始泛白。

不是因为害怕,厉行云并不怕打架,他被季斓冬捡到,就是因为赤手空拳对付一群深夜耍流氓使坏的混混,被那些人打了个半死。

他只是……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。

季斓冬的身体怎么糟成这样。

厉行云的手发僵,紧紧攥着那些满是伤痕的粗糙手指,拇指按着脉搏,余光看到被他强行拖着的人影。

这半年来,他为了找季斓冬,想尽了办法,不知跑了多少地方。

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私人医院。

季斓冬生了病,厉行云反复逼问过医生,只得到这样的结论。

病历上说季斓冬有幻听、幻视、认知功能损害,有严重的自伤倾向。这还是个相当有迷惑性的病人,不熟悉的人,很容易就会被欺骗过去,觉得他一切正常。

厉行云嗓子发抖,出声吃力,做了几次口型:“哥。”

季斓冬低头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