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。我没有,我不是!”陈瞎子哭丧着脸叫道,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。
陈瞎子怕死了,拖着疼痛的四肢扭头就跑,下一刻,有人紧紧搂住了他的腰。
”陈郎,你不要走!”
“放手,快放手啊。谁来救救我……”
小院子里头乱哄哄的。
顾知灼挽着她哥的手臂,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,待出门后,她说道:“哥,你派两个人守着,别让陈瞎子死了,他还有用。”
闹成这样,保不齐刘家为了刘陵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死太便宜他们了,她没那么好心眼。
顾以灿点点头,他屈指放在唇下,发出了几声有如鸟鸣一样的尖啸。
“姐。”周六郎看得太开心了,狗腿子一样的追在她后头问道,“姓刘的会不会一直这样?这也太刺激了! ”
“这符是二手的。”
顾知灼两手一摊,说道,“最多能维持一两个月吧。然后,他会慢慢清醒过来。”
上回,周六郎回去拿灯笼的时候,师父就和周夫人说过,这等邪术控制人的爱憎痴嗔,绝非一劳永逸。哪怕不管,只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,人也会渐渐清醒。然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,这三个月到半年,足够毁她们的一生了。
而如今,对刘陵,哪怕只能维持一半的时间,同样也足够了。
郑四也是这样想的,他痛快地说道:“够了,一个月够他声名尽毁,前程断绝。等他清醒过来,哼,就该到他生不如死了!”
郑四愉悦地朝巷子外头走去,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巷子里的污糟和恶臭。
“郑四公子,你拿两万两银子出来,破财挡灾,了了这段因果。”
顾知灼说完又简单地解释了一遍,周六蓦地想起被茶馆砸死的张秀才,连连点头,替郑四问道:“两万两就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