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得顺纠结了一下用词,说道:“当时大公子病重,皇上您太过着急了。”
真要下旨吗。若是下了明旨,就不能随意敷衍了。但是,镇国公府和谢应忱……
当初,顾家丫头和谢应忱一同回京,他还特意问过,谢应忱说他们路遇暴雨,找了个庄子小住,没想是顾家的庄子,也因而和顾知灼遇上。
这些日子,他也看了,谢应忱和顾家并没有过于熟稔。
可是,镇国公府……
他的心里暗暗权衡着,终于下了决定。
谢应忱若这趟死不了,但凡镇国公府有谋反的意图,也轻易让他万劫不复。这就不是自己容不下他了……
“李得顺,着内阁拟旨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“算了,朕亲自来拟。你去传旨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李得顺带着两道圣旨出了御书房。
他依着皇帝的意思,先去了镇国公府。
自打镇国公战死后,镇国公府就再没有接过圣旨。
顾知灼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出门,太夫人那里的祝嬷嬷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,她生怕自己不招人待见,人还在廊下,就把要接旨的事说了,催着顾知灼快点去正堂。
太夫人和二夫人、三夫人都是诰命,接旨需要大妆。
顾知灼也不能衣着马虎,琼芳赶连把雪中和春信叫了进来,伺候她换衣裳,又把她按在了梳妆台前,重新梳了个复杂的发式,戴上头面,满身珠光宝气。
“对了。琼芳,你去告诉太夫人一声,别让季氏出来。”
季氏是国公夫人,有圣旨到理该一同迎旨。
琼芳把梳子给了春信,赶紧往荣和堂跑。
等到顾知灼打扮妥当出现在正堂时,顾白白正领着顾以炔招呼来传旨的李得顺。李得顺只说是好事,一见顾知灼来,脸上笑开了花,笑得她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