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还是阴阳失衡的绝脉, 可是,却有一丝阳气在渐渐升起。
若是说,三天前公子忱的脉象如釜中水,火燃而沸。
那么现在,这壶水,在沸到极致后, 出现了一种特别微妙的平衡。
太医正婉转又略带含糊的把这话一说,心一横又道:“皇上,公子如今,至少三五天内无性命之忧。”
皇帝一言不发。
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。
他沉着声音问道:“那三五天后呢?”
“这……”
太医正支支吾吾, 答不上来。
医书有载, 沸釜脉三四日亡。
现在眼瞅着公子忱亡不了,也不能怪他啊。
他悄悄抬眼,打量一下皇帝的神色, 揣摩着君心道:“大公子如今大多时候还昏迷不醒,偶而醒来也只能撑个一两个时辰,虽暂无性命之忧, 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好转。”
“许是、许是回光反照也不无可能。”
皇帝随手拿起一本折子, 宣泄地拍了一下御案,和这件烦人的事比起来,沈旭抄了一个侍郎府压根没什么大不了。
过了一会儿, 他挥手道:“你还是守在忱儿那儿,忱儿的病朕着实放心不下。”
“是……”
这简直是个要命的差事。
太医正恭敬地出了御书房,门在他的身后关上,他还隐约听到皇帝在说:“朕是不是还没有下过旨?”
下旨?下什么旨?太医正没敢多听,也没敢想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