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旭剥开了一颗薄荷糖放进口中,一股子清凉直冲脑门,驱散了萦绕在鼻尖久久不去的血腥味,过了一会儿,他丢开佛珠,捏住了掌心的玉牌。
“第一个……”
郑侍郎府被抄。
短短三天内,阖府上下尽数进了诏狱,郑侍郎更是被剥皮凌迟,丢进了乱葬岗。
满朝上下一片哗然。
一道道弹劾折子堆上皇帝的御案。
郑侍郎是朝廷命官,不经三司会审,说杀就杀,还是施以这等酷刑,简直肆意跋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,更有折子言辞激烈,断称,皇帝若不降旨重罚,大启必会重蹈前朝宦官专权,祸乱朝纲的覆辙。
皇帝随手翻了一遍折子,不耐道:“全都打回司礼监,着他们整理好了再送来。”
李得顺应了诺,司礼监是沈督主的司礼监,这些折子打回司礼监和交到沈督主的手上让他瞧着办没什么两样。
他向徒弟使了个眼色,几个小太监过来,手脚麻利地把满满一书案的折子全都整理好了,又捧着折子悄悄退了下去。
“你说。”
皇帝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盯着跪在下头的太医正。
太医正刚从谢府回来。
“大公子的脉象平稳了。”
怕是死不了了。他咽了咽口水,这一句终究是没敢说。
第50章
太医正跪在下头,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。
他这四天,天天去谢府,一开始公子忱的脉象还很弱, 时断时续,就是这样时继时续的, 竟然真撑过了四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