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哪里?
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,下一瞬已经腾空而起,坐在裴钺的肩膀上,成了全场视野最佳之人。
裴泽惊喜:“哇——好多脑袋!”
随即低头,看着骤然比他低了许多的明棠,得意道:“阿泽比娘高了!”
孩童声音清亮,又恰巧在烟花表演暂时停下的间隙,便传出去老远,难免有人往这边看过来。
待看见是一如玉郎君肩头坐了个精致的小童,身边还有位笑意温柔的女子,便有人远远投来祝福的目光。
裴钺举起手臂固定住裴泽身形,却是微微皱了皱眉,准确捕捉到人群中正死死盯着明棠的人。
那人看起来文质彬彬,眉目清朗,一眼望去便知他是个读书人,却是陈文耀,他身边还伴着个红衣女子,应是他后娶的妻子。
裴钺不动声色,悄悄往前一步,将明棠挡在自己身侧,随即,挺直腰背,笑意微敛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。
他是见过血的人,更几乎日日与各色利器打交道,沉下目光时,周身气势凌人,几乎让人不敢逼视。
陈文耀如被刺伤一般,狼狈收回目光,心中有几分不甘:为何明明是那样可笑的姿态,却还能有这样凌然的气度?若他生于这样顶尖的世家,今时今日,居高临下,蔑视他人的,恐怕也会有他一个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