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裴钺,见他一举一动皆与平日一般,明棠又暗暗推翻了自己的猜测。以她之见,裴钺素来行事一板一眼,应当只是计划被打断了,故而顺口一提罢了。
两人和谐地用了早膳,因外间还在下雨,户外活动自然不便进行。裴钺思索片刻,邀请明棠:“可要下棋?”
“好啊。”
闻荷寻来棋盘与云子,二人便在窗边榻上摆了小桌,相对而坐,你来我往起来。
明棠棋路随意,时有神来之笔,裴钺棋路严谨,步步皆有后手,二人一时难以分出胜负。一连四局,竟是各有输赢,不分上下。
棋下到这个地步,明棠好胜心起,收拾了棋盘,立刻便道:“再来。”
裴钺点头,与明棠猜子分了先后,二人又在棋盘上厮杀起来。
室内气氛正好,屋外依旧阴云密布。
旷野的天际乌云沉沉地坠下来,在京城中得知皇帝竟在猎场中得了“祥瑞”的各留守官员各有各的心急,消息传回来后第二天,立时便有潮水般的折子递往内阁。
各位阁臣们被托以监国大事,这些日子下来也渐渐习惯了皇后名义上的“监国”,因皇后行事谨慎,凡对政事提出疑问,皆言之有物,各阁臣便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。——反正,在陛下于储位之事态度不明的情况下,与其在一位不知道能不能登大宝的监国王爷底下做事,还不如跟日后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打好关系。
一切正是有条不紊,京中因少了许多大户人家,也显得比平常冷清许多。“祥瑞”之事传回,瞬间便搅动了一池春水,内阁收到的折子比前几日多了一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