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景涟大人,已经去世许多年了。”景暄和垂眸道,“当时于家被抄,我与母亲弟弟一起去往了边疆,可母亲被无良的官差打死,弟弟也坠下悬崖了,于歌笛便只身一人在边疆苦寒之地待了七年。”
安云缨的眼中升起了难以名状的怜惜,她一把搂过景暄和,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景暄和闭上眼睛,思绪纷飞。
当时朱懿德与她约定,若她能找到宝藏,就恢复于大人的名誉,为他平反,景暄和还有些无奈。这天下之事,难道只是交易吗?于大人本就光明磊落,既然先皇误信了奸佞,当今圣上又为何三缄其口,而不是直截了当地给忠臣正名?
可是后来,她懂了,朱懿德若要推翻先皇的论断,必须面对层层阻力,皇位上的人九五之尊,金口玉言,让他们认错,无疑比登天还难。更何况朱懿德还要推翻他父皇的旨意,就更难了。
所以,景暄和必须要给出朱懿德极大的利益,他才会答应做这件事。
左右不过是一桩交易罢了。
原来忠臣为之一生的努力,还不如皇权的面子重要。
听她讲那些往事,安云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她怎么也没想到,怀献太子薨逝后,于家不久后也遭受了灭门之灾,如果她知道,定不会让姐姐的孩子去那边疆之地受苦。
景暄和:“当年怀献太子死后,先皇像是一下子没了主心骨,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,开始喜欢丹药,身体逐渐虚空,暴躁又易怒,还愈发地宠信宦官,于景涟大人看不过去,恨极了那些专权肆意的小人,就仗义执言,却被他们污蔑,父亲入狱冤死后,于家也迅速衰败了下去。”
安云缨一听到“怀献太子”四个字,心头不受控制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