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云也来到了他身边,“素杰,好久不见了,那日我收到你的书信便去了约定的地方,但是,为什么你没来呢?”
裴素杰嘴唇紧闭,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,“对不起,兄长……原谅我,我什么都不能说。”
裴素杰被景暄和带回了北镇抚司,虽然他被找到了,但这个执拗的少年却不吃不喝,也不说话,只是蜷缩成一团,好像一只饱受煎熬的困兽。
景暄和命人将他带到审讯室,负责押送的锦衣卫推开那厚重的石门,裴素杰的心也落到了谷底。都说北镇抚司的诏狱是人间地狱,他可能马上便要殒命于此了吧。
他本以为里面会有一大堆可怕的酷刑,可奇怪的是,里面只有一大桌子菜。
红烧鲈鱼,清蒸蹄髈,凉拌笋丝,鱼虾汤……
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吃的了,不禁咽了一口口水,少年眼眸一颤,却撇过脸去,不去看景暄和。
景暄和只是拿起筷子,开始吃饭,她吃得很香,不一会儿便将一碗饭见了底。
擦擦嘴,她满足地一笑,对裴素杰说:“都说人是铁饭是钢,你就算一心求死,也要当个饱死鬼吧。听说人如果是饿着死的,下辈子也会投胎到一个吃不饱饭的家中,那样岂不是太不值得了?”
裴素杰脚步一滞,突然像疯了一般挣脱出狱卒的桎梏。
狱卒们低低地骂了一声,想去擒住他,景暄和却摆摆手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少年只是坐到了桌边,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起来,他甚至没用筷子,只是用手将饭菜往嘴里塞,不一会儿便将整张嘴塞得满满当当的了。
他好像用尽全力地咀嚼着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