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对方很是警觉啊,但是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宫中之人,除了皇上与明贵妃,还有吃斋念佛的李太后与不问世事的太皇太后张氏。
又或者,还有什么人藏于暗处,让他没有注意到?
“河边村的事情,有眉目了么?”万灵安抿了口茶。
庄炎摇了摇头,“还是没有发现另外的幸存者,阿呆仍在家中养病,而那个小姑娘还是痴傻的样子,在养济院里开始了新的生活。”
万灵安的手指扣了几下桌子。
不知怎的,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些不安,这不安伴随了他很多年,如影随形。
在京城的权力场翻云覆雨这么些年,他本以为越到高处就越会掌控一切,可是却发现,高处不胜寒,仿佛每向上一步,就愈发地不安,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,摔得粉身碎骨。
这晚,景暄和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。
她一会儿梦到自己在阮府里听红袖弹琵琶,红袖穿一身红艳的衣裳,嘀嘀嗒嗒地向下滴着血,偌大的阮府竟空无一人,只有景暄和一人站在亭子里,红袖霎时便不见了,下一秒竟出现在她身后,阴森地对着她笑。
一会儿梦见和万灵安泛舟湖上,可是,他们明明已经分开了,为什么还会依偎在一起呢?突然狂风暴雨,小船好像一片残破的叶子,在汪洋中起起伏伏,万灵安也不见了,只有她一个人,任她怎么大声呼喊也没人理她。
后来,她又梦见与阿呆正在查案,案子很血腥,死者死状惨烈。她蹲下来验尸,突然胸口一片凉意,一摸才发现她流血了,阿呆的脸变成了凶手的脸,竟在后面捅了她一刀……
景暄和终于惊醒,身上全是冷汗。
她换了身衣服,刚一出门,却见吴知县的师爷已等候在侧,他说:“知县大人已经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,今日天还没亮就来到了县衙里,还说如果景大人有需要,请随时叫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