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痛又犯了。
“忤逆圣颜,实在是大胆!”魏福忠煽风点火道:“陛下是要将她废为庶人么?亦或是给她一杯毒酒,直接送她上路?”
“魏厂公,这是我与陛下的对话,容不得你在一旁挑拨煽惑!是非对错陛下自然有圣断!”她朗声说。
众朝臣都觉得这姑娘实在是有种,居然敢正面斥责魏福忠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,简直比寻常男子还要有胆色。只是后果嘛,却是令人堪忧。
魏福忠一向有仇必报,更何况在朝堂上如此赤裸裸地被驳了面子。
朝臣们一齐向魏福忠望去。
只见他眼神如刀,泛着凌人的寒意,突然将桌上的奏折扔下来,直直地砸到了景暄和的脸上。
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难道你想尝尝东厂里的刑法吗?”他话语寒凉,用拂尘直直地指着她,气势逼人,“咱家肯与你周旋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,若你再反抗,抽筋剥皮的事咱家也不是没干过!”
景暄和被砸得一怔,本就雪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。
出乎人意料的是,她捡起那奏折,反手就砸回了魏福忠的脸上。
“砰——”
魏福忠脸上被砸了一道红印,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,像见了鬼一样。
“这面子不是你给的,是我自己挣的!”景暄和怒斥道:“奸佞!你才是蛊惑圣心,这些年来,有多少亡魂死于你的手下?你数得清么!与你同在一座殿中,我只觉得耻辱!陛下,这是臣收集的魏厂公这些年的罪状,包括但不限于贪蠹,强占良田,颠倒是非,排除异己……上面有数千百姓按的血手印,这桩桩件件,青天朗日之下,应有公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