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们屏气凝神,第一次看到魏福忠被人砸了回去,简直是解气,没想到这女子竟做了他们敢想却不敢干的事情。
她将那罪状书徐徐展开,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她这数月来暗中的努力,也是她今日的最终筹码。
“主子万岁爷……她……她竟敢?!”魏福忠脸都气得扭曲了,太阳穴凸凸地跳,他捂着脸,难得的有些可笑。
朱懿德抬了一下手,打断了魏福忠的话。
两名宦官将罪状书呈递给朱懿德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来人,将魏公公禁足三个月,以儆效尤。”他最终说。
景暄和只觉得失望,难道这些罪状,就只换来三个月的禁足嘛……
她突然觉得对不起于歌笛,可是,她真的尽力了。
朱懿德又闭上眼,再度缓慢地睁开,郑重道:“景爱卿,再来说你的问题吧,朕再问你最后一次,若你愿意承认自己错了,与首辅大人一刀两断,朕可以不追既往,只罚你三个月的俸禄,以示惩戒。这,便是朕对你最后的仁慈了。”
景暄和紧攥着衣角,垂下头,只感觉手指的关节在嘎嘎作响。
“多谢皇上恩典。”她缓缓地,一点一点地抬头,道:“只是,臣、无、错。”
声音清冽,响彻整个金銮大殿。
殿上又陷入了一片沉默,大臣们都敛声屏气,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,谁也不敢多说一言。
终于,朱懿德说话了。
“既然你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,就怪不得朕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冷声道:“将她拖到午门外,先梃杖三十,再行发落!”
阳光炫目,景暄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东厂的厂卫走过来,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