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赵淮徽没有说话,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,眼瞳深处跳动着极浓烈的火焰,手紧紧地攥着木门,用力过度到甚至手都渗出了血。
“简斋,你让我如何节哀?”赵淮徽一字一句道。
周稚宁看见赵淮徽这幅样子,才意识到他印象里那个冷淡自持的赵淮徽还有这样一面。以前总有人说赵淮徽年少轻狂,从来不给人面子,极为狂妄,她还不能接受,觉得无法将如今的赵淮徽与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个他比在一起。
但是如今,她似乎从面前人的身上,隐隐约约看见了他往日里的样子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稚宁看着赵淮徽。
赵淮徽嗓音极其寒冷:“一切的起因都是小柳氏,我要与她算这笔账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周稚宁一把按住赵淮徽的手,“陛下总说百善孝为先,整个明朝也极为提倡孝道。就算赵夫人再有过错,在名义上她也是你的母亲,你不能对她动手。”
当年小柳氏急急忙忙嫁入赵府,又不足月就生下赵麟,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都在背后讥笑小柳氏,可怜赵淮徽。
可是真当赵淮徽捍卫他逝去母亲的颜面,对着小柳氏和赵麟冷眼相向的时候,流言袭扰,却骂的是赵淮徽悖逆狂妄,自负自傲。
可见在古代,“孝”之一字压死人。
“就算你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我们也要从长计议。”周稚宁硬生生扣住赵淮徽的手,将人拉进庭院里。
这时,程普接到消息,也感觉赶了过来,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赵淮徽。而在程普身后,还跟着一个身量矮小的少年郎,模样生的俊秀,哪怕眼神过于天真而多了几分痴傻气,可但凭这与赵淮徽有几分相像的眉眼,就足以让人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“周大人。”程普喊了一句,“我家大人他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