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家人们,周稚宁眉眼舒展,笑道:“我离开京城之前把父亲、母亲还有三姐托付给你。特别是我那三姐,天生最是好动,一点儿都闲不住,必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,我先代他们向你说声对不住。”
赵淮徽轻声哼了一下,道:“周简斋,你要与我说对不住的地方可稍微多了一点。往后日子还长,你且慢慢补着吧。”
周稚宁不由低声浅笑。
此时正巧一阵风吹过来,裹挟着的寒气刹那间叫赵淮徽脸色微白。
周稚宁现在与赵淮徽熟识,已然不是当初生疏的关系了。见状,她主动上前替赵淮徽拉一拉披风,仔细地掖紧了,说:“身子还是这么畏寒,出门也不知道叫个人跟着。”
说到这里,周稚宁左右看一看,才发现一直跟在赵淮徽身边的程普不见了。
“程普人呢?”周稚宁略微疑惑,“他可不是个做事马虎的人。”
赵淮徽闻言,略微垂下眼睑,道:“琅琊赵氏那边来人了,程普被他们叫了去问话。”
琅琊赵氏是个什么情况周稚宁也懂,赵淮徽母亲早逝,父亲娶进门的续弦偏偏又是自己的亲姑姑,而他的弟弟赵麟更是不足十个月就降生。这事无论放在谁头上,都憋屈的很。
所以听说十一二岁时候的赵淮徽格外不给家里人面子,在外宴饮时,动辄争强好胜,言语讥讽之间,定要将继母与庶弟贬低的一无是处。以至于双方的关系降至冰点,甚至往后更是爆发了一件大事,让赵父怒火中烧之时,直接将赵淮徽赶出家门,不许他再回琅琊。
现在琅琊那边派人过来,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周稚宁多嘴,也就多问了一句:“可知来的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