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早明日,最迟后日。”
赵淮徽说着,见北面风起,吹的周稚宁的斗笠摇摇摆摆的,便伸手替她扶正,然后垂眸去系她颌下的绳子。
“怎么出来的这么急,连斗笠也忘了系好。我说了我会替你小心照看,你只管信我就是。”
周稚宁这才发觉原来是自己昏昏沉沉的忘了这一茬,便不好意思地说:“忙糊涂了。”
“你身边也得有个人帮忙照管你才是,茗烟虽然是你的小厮,但到底是男儿,有时也过于粗心了。更何况我与程普离开后,你也得培养些人来帮你分担琐事。可你从京城带来的不过一个茗烟和一个魏熊,只能都用上,那你的起居该由谁来照看?”
赵淮徽说着,将最后一个结打好,收回了手。
周稚宁知道自己与赵淮徽素来亲密,可不知道赵淮徽这样关心她,心中不由熨帖。
“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打算,否则我不会叫茗烟去跟着岳中旗,稍后赵兄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。”
赵淮徽点点头。
他很想再留下来与周稚宁说会儿话,但他熬到现在确实已经是极限了,只能苍白着嘴唇与周稚宁告辞。
周稚宁送走赵淮徽后,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使自己强行打起精神,下了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