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巧珍本已经上了面妆,见了这身嫁衣,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阿娘——”
杨氏慌忙给她擦眼泪:“傻孩子,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?这不吉利。”
“我不哭。”周巧珍扭过身给自己擦掉眼泪,强颜欢笑道:“阿娘给我篦发吧。女儿要出阁,都要请一位福寿双全的人为自己梳头呢。”
周巧珍将梳子递过去,自己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等候。
可是过了许久身后都没动静,周巧珍再一回头时,却发现她身后居然站的是周稚宁。
周稚宁对她微微一笑:“阿姐,我来为你篦发吧。”
周巧珍一愣,下意识朝屋外望去。
杨氏就站在门槛后,对她含泪笑着说:“娘是最最最愚笨的人了,你怎么能让娘来篦发呢?我的珍姐儿,娘对不起你。所以在这个大日子,娘要离你远一点。有福之人,不见无福之面。这样才能期望喜娘娘保佑珍姐儿一辈子没病没灾的——”
说着,她已经抑制不住哭腔:“娘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为我的珍姐儿祈福。”
整个屋子都有了泪意。
周稚宁强自忍着,认真地为周巧珍梳发。
“一梳梳到尾——”
“二梳白发齐眉——”
“三梳夫妻无病——”
“四梳阿姐健康顺遂——”
礼成,妆完,是时候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