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刘珏出事后,他就怕刘瑶“胡闹”,找他算账,谁知道她那边反而安静下来,有空的时候就进宫宽慰子夫。
至于他这个“老父亲”,则是被抛到了脑后。
虽然刘彻此时怒火滔天,但边陲马上就要入冬,现在不是出征的时候,等他准备好粮草辎重,征调好人马,即使再快,时间也快到冬日,不适宜在漠北开战,所以即使再早,也要等到明年开春,三公九卿也是这种观点。
现在的情况不是打不赢,而是不能随便打,不能被匈奴牵扯鼻子走。
此次匈奴人数万骑兵进入河西走廊,西域那边却静默无声,沿途的西域番邦几乎没有动静,若说私底下没有猫腻,他们不信。
过往,他为了西域与中原的友好,对于西域商路上那些劫掠的西域流寇来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看来,他是对他们太好了,让那些人摸不着方向,蹬鼻子上脸了。
三公九卿离开未央宫不久,刘瑶就一身青色素袍,簪钗未戴,素面朝天,顶着一头秋雨进了未央宫。
刘彻见她这样子,呼吸一紧 ,“阿瑶!”
刘瑶恭敬跪地,双手托起卷轴,“阿父,匈奴罪恶滔天,杀我子民,掠我妇孺,无恶不作,儿臣想在酒泉与西域的交接处,以十万匈奴人的头颅构筑京观,告慰边陲百姓,震慑四海夷寇,昭告天下,犯我强汉者,这就是他们的下场!”
刘彻:……
刘瑶继续道:“儿臣也不会让人白白干活,愿意以百钱每颗头颅来交换,无论何人,只要带了匈奴的脑袋可在我这里换取钱或者等值的盐、茶叶。”
十万规模,一千万钱,她能承担得起。
刘彻凤眸微眯,阿瑶这法子有意思。
“可是阿瑶,百钱虽说多,但是也不太多,恐怕你这个京观要攒许久。”他示意莫雨将她手中的卷轴拿上来,他要看看阿瑶具体要如何实施。
刘瑶闻言,淡然道:“剩下的,就要得到阿父的允许,现今河西走廊已经尽入大汉版图,财帛动人心,为了让投降的胡人尽快融入,也为了边塞的发展,儿臣建议开启边市,以钱财削弱草原部落,让他们产生依赖,也有助于边塞的安宁发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