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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成正端桐皮面,大快朵颐,从院中走到县衙门口瞧二人拌嘴。

这可是他吃的第三碗桐皮面,夫人与大人的嫌隙已经大到要下毒了吗?不是元日时还挺好的吗。

“夫人!我我我,我要将胃拿出来洗洗,呜呜呜,我会和昨日那死者一样死得那么难看吗?”

这样香的桐皮面,竟有毒!

没想到他堂堂汴梁一支草,未为大人与宋推官而死,竟死于一碗桐皮面。

“哎唷明哥儿,我说着玩的,哎唷明哥儿莫哭。”

荆三娘拿出手巾提明成擦了擦嘴。

“我去试试毒。”

谢婴回房换了身衣裳,稍作洗漱,便去后厨盛桐皮面。

荆三娘做的桐皮面只是普通的鸡汤底。

如今日子好过了是用一整只鸡熬成的汤底,面里还煨着一只炖得软烂的鸡腿。在谢婴少时,他吃的桐皮面用的是鸡架。

也不是许多铺子中剔得还有不少散肉煮完稀稀落落掉下的,而是一丁点儿都啃完的鸡架。

桐皮面,谢婴的生辰面。

替人浣衣一日不过三十文,不仅要保证二人的吃喝,还要替谢婴买些笔墨纸砚。再者,学堂书院的束修礼也要备好。

荆三娘只能紧巴巴地过日子,将一块铜板掰作几块来花。

一只鸡抵过她一日的工钱,也会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上一只,而后就是谢婴的生辰。

一只鸡要吃上好几日,再将鸡架煮了又煮,用来下面。即便是鸡架吊汤,那汤也是非常有滋味。

用喷香的鸡汤下上一碗桐皮面,烫上几棵青菘,再卧上两枚煎得流心的荷包蛋。生辰时,定是要卧两枚的。

谢婴尝了一口眼下的桐皮面,鸡香味浓郁,味道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