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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降文曲!

他谢婴不是天才。

冬日的早晨那样冷,天未亮,他便要熟读昨日先生教过的文章,等着母亲抽背。

家里炭火买得少,他的一双小手上,长满了冻疮。

文成,武也要就。

别的孩童在玩推枣磨、踢蹴鞠,他便要君子六艺,样样都会。

母亲租来的马,比他还要高,母亲借来的弓,比他还要大。

他心底里难过,可又如何怪得了母亲呢。

父亲走得早,他靠着母亲给人家浆洗衣服过活,背地里多少人在讽刺挖苦母亲。

瞧瞧,谢氏门楣,竟给他们浆洗衣裳。

母亲手上的冻疮,比他更多。

他读《战国策》,自然知晓那句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”

可他不开心。

中了秀才后,本因再向上考,可谢婴逃了。

他未参加乡试。

他跟着客商去做生意,明明才十三岁的年纪,却在短短几月挣了二十多两银子。

原来他谢婴,也是做生意的料。

当他捧着这二十多两银子来到母亲面前,告诉母亲自己相当商人时,母亲却哭了。

“怀风你读了这么多年,你要当商户吗?若是到了下面,我怎么与你爹爹交代?”

“为什么不能当商户,难道商户天生就低人一等吗?母亲就非要我读书吗?我讨厌做文章,我讨厌什么劳什子‘文曲星’的称号!做商户有什么不好?母亲,这几个月我很开心呐,这是怀风从小到大,第一次这样开心!母亲,怀风挣到钱了,母亲就不用再给人洗衣服了,不用整日擦一些最便宜的手油,不过擦一会儿,手上的伤口又要裂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