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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将皇帝的冠冕戴到谢婴头上,他也只会说上一句——陛下,您额头也不烫啊。

可若是再不动谢婴,那些朝内的老古板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事。

譬如这个大臣的亲戚,忽说偶遇天降巨石,上面竟刻着“怀风”二字,又譬如那个大臣的太爷家的哪位侄子,捕鱼时竟在鱼腹中发现藏书一封,竟写着“怀风王”

圣上有时真想将这些老古板们统统一锅端了,发配回老家种地。

是当他没看过史书还是怎么的。

但贬总归要贬,明贬暗保。

在谢婴罗列出八百条民生问题,改科举,修律法等一系列措施后,他大手一挥,贬了。

圣上第一次在谢婴的眼中,看到了震惊。

这官贬得真值。

圣上内心暗爽。

但若是圣上此刻来了青云县,见到这副样子的谢婴,可能需沈雁回帮他亲自接个下巴。

他这样死板,也会这样温声细语。

平日里面对大臣们时,那双阴鸷的眸子,竟总要为她泛起波澜。

“雁雁,我很开心。”

谢婴注视着沈雁回,“香糖果子很甜,祖母晒的腊肉很好吃,青云县的百姓很好你,很厉害,也很好。”

谢婴从前过得并不开心。

他姓谢。

即便是没落了,也是自他记事起,母亲都要将“王谢”门楣挂在嘴边的。

因为他姓谢,三岁的年纪,别人孩童都在父母的臂弯里撒娇游戏,他却要读书。

卯时初刻便已经起了。

人人都道谢婴,三岁识得千字,五岁出口成诗,七岁作好文章,九岁得童生,十二岁中秀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