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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家里头买碗,都是要刻字的。卖碗的掌柜会按照客人的要求,用圆形小锥轻轻敲打,将他们的姓氏刻在上头,而后用特制的墨浆浸上几个时辰,便很难再掉色。

这本就是项难活,若是力气大些,会敲碎碗底,又何况是在上面敲打出一直大雁来。

可眼下,铺子里头实在是没生意。

若不是沈小娘子在他这又是买碗筷,又是买锅铲调羹,他怕是今日挣不上几文钱。

他敲敲打打一个早晨,铺子里也只进来两人,也只是看看放下后便走了。

瞧着沈小娘子雨中的背影,张掌柜不禁感叹,这沈小娘子胆子也真大。

待他重新回到摇椅上,又长叹一口气。这僵怪杀人案,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他可不想终日喝西北风。

沈雁回路走得艰难。

即便是她已经提前回了一趟桃枝巷,将食盒放在家中,手中的三十多只碗还是让她拎得手酸。

何况背上还背着一只大铁锅呢!

这只一百三十文的铁锅实在实惠。她前阵子早就来东市瞧过,一只全新的铁锅要卖到三百文,对于她这才准备起步的小本买卖,那可是天价。

好在她隔两日便去各间酒楼食肆里头卖辣脚,与那些伙计厨子们混了个脸熟,才能收到这只二手锅。

她仔细瞧过了,这只铁锅除了锅底有些发黑外,并没有其他损坏,甚至连道划痕都没有。若不是范家食肆的大块头厨子嫌这铁锅买得太轻,这好价也落不到她头上。

东市里虽冷清,入口处却有一家铺子的门口挤了不少人。雨幕中,蒸屉上的热气比雾气还要浓,一圈圈热气从锅炉中上冒出,远远一望,像是进了仙境。

这是一家烧麦铺子。

东市极大,而瓷器店又在最东边,沈雁回撑着伞走了许久。手里的碗也不好拿,她便进了烧麦铺子,想着吃些东西,休息一阵再想个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