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行,再回一趟家,将铁锅给放了,再将背篓给背来取碗。
“这不是雁雁嘛。”
大多人拿着油纸装了烧麦回家吃,铺子里没坐几个人。沈雁回放下碗,又从身上取下铁锅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抬眼就瞧见一位熟悉的身影。
叠着的四五个蒸屉下,赫然坐着牛大胆。
“牛叔好。”
沈雁回朝牛大胆挥了挥手,乖巧地笑了笑。
“这怎么拿这么好些东西啊。”
前两日初见,沈雁回给牛大胆留了个好印象,懂事听话。而青云县的消息传起来也快,他又听了沈雁回那件骗婚的事,心中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同情。
这么小的年纪,父母去了,又遭了骗,实在是可怜。
“我想在码头那儿支个小食摊,所以来东市买些碗筷。”
沈雁回叫了一屉烧麦,从一旁的壶中倒了一碗不要的钱的豆浆,捧着碗喝。
烧麦铺子的掌柜每日都要磨上两桶豆浆,煮开了免费给食客们喝。那豆浆煮得浓稠,掺水也少,很受欢迎。
秋日里口干,有许多食客多喝两碗豆浆,自然会不好意思地点上一屉烧麦。
“摆摊是个苦差事,起得早,人也累。譬如最近这天气,雨下个不停,在外多呆上几个时辰,吃了冷风,要得风寒的。”
牛大胆端起面前的蒸屉,坐到了沈雁回对桌,“要不雁雁,牛叔我去帮你打听打听,给你找个松快的活做做。”
“不用了牛叔,我都备好了。祖母疼我,我想多挣些钱,凤姐儿乖巧,我还想让她上女学呢。”
见牛大胆坐到她对桌,沈雁回又从旁取了一只碗,贴心地给他倒好豆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