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勾起闵静鬓角的一缕长发,为她归于脑后,轻声问:“后来呢?”
闵静沉默了好一会儿,倏地轻叹: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。”
“从继儿回到楚国继任王位开始,他的命运便与楚国密不可分。或许还要更早,从他被我生下来的那刻起,他就是你的儿子,是沈家的血脉,楚国好,他就好,楚国不好,他也会跟着遭殃。一味地躲避退让,只会让敌人有更充裕的时间磨刀。”
“我是恨你,可继儿是我的儿子,就算是为了他,我也得咬着牙把那破罐子一样的楚国撑下去。”
“只是后来……”
她轻叹了一声。
沈延并不意外:“后来?”
“站得越高,看得越多,我慢慢就明白你了。”
厅中一静。
只余下闵静依旧平静的软语:“沈延,我走过你走过的路,坐过你坐过的位置,也做尽了你做过的全部事情。不论好坏。”
为与勾结了外敌的楚国宗室相抗,她特意送信给齐国,示弱求援,齐国以为在她这对孤儿寡母身上有利可图,忙不迭地来了,两方人马争锋相对,很是为她与苏和争取了时间。
可后来,楚国宗室被一压到底,再不复往日气焰后,也是她亲自布局,请齐国之人入局,不仅将他们一网打尽,还反过来咬下了齐国一大块肉,因此实力大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