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洁肉眼可见地慌了:“可是闵小姐,您方才也听到了,这是冲您们一家来的私怨,咱们节目组才是被牵连的无辜者。”

“无不无辜的,调查了才知道。”闵静语调依旧温温柔柔的:“调查清楚之前,我拒绝录制。毕竟我孩子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
李洁哑口无言。

不过她没有就此放弃,转身将自己和摄像的车子让了出来,借给闵静,并认真说道:“闵小姐,今天孩子受了惊吓不方便多说,你们先带孩子回去休息,等过两天孩子情绪稳定了,我们再仔细详谈您看好吗?”

这周到又得体的言行不由得让闵静高看她一眼,心说这人倒也不是根朽木,或可一用。

“成,改日再说。”她矜持地应下,算是回对方一个面子。

沈延开车,闵静在后座陪着孩子,沈继脸色难看地上了安全座椅,等车子发动后便闭目假寐,将闵静担忧的目光完全隔绝。

也许是今天这番动静对一个孩子来说过于复杂,沈继确实感到一股难言喻的疲累,再加上车子的颠簸,他几乎是瞬间就沉入梦乡。

真实的梦乡。

他梦到自己只身来到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,空中四处悬挂着一副又一副的巨大相片,上面都是他的过去。

相片是一分为二的,右边画面是刚出生不久的他被稳婆裹在襁褓之中,满脸喜悦地送到产房外父亲沈延手中。

沈延身着王袍,却浑身皱皱巴巴,头上王冠也是歪歪曲曲的,看他出来,脸上又惊又喜。

左边则是产房中,费劲浑身力气将他生下,满脸汗水,虚脱的母亲。

相片很清晰,就连母亲眼底交杂着的疲惫与喜悦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