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了她面前坐下,笑了一笑,“原来叫林瑜,是个好名字,这似乎也不是你本家的姓氏,自己取的么?”
这样轻巧的语气与林瑜所预想的差别太大,她捧着姜糖茶喝了一口,眼皮也未抬,“夫君姓林,路上他为我补办路引,为着方便,就从了他的姓。”
无论真或假,从她嘴里说出这种话,总归都能让他心里堵上一头。顾青川脸色当即黑了一片,只是有了昨日,今日还是能勉强忍住。
“真有这个姓林的么?还是为了气我?”
他道:“你凭白消失五年,忽然就有了夫君孩子,却又说自己是在离京的路上守寡,如何让人信服?”
“信不信是大人的事情,民妇只如实相告。”从京城到长沙府这一路,中间有两个月,发生的事情她与温小刀都未必能够记全,任谁都打听不出来,她说有就是有。
顾青川更加不信了,虽未再说些什么,眼神流露出来的意思却很分明。
林瑜讽刺笑笑:“总督大人果真是个好官,不仅要计民生,除边寇,如今还连寡妇的嫁娶都关心起来。难道你这些年,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床伴么?大人后面要娶的主母,难道没有陪嫁丫鬟?”
应着最后一句,顾青川面色彻彻底底沉了下来。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抵在椅背,不容动弹。
“的确没找到。”他俯身靠近,心头怒意涨到了极致,笑得也是咬牙切齿。
她对着他从来不会好好说话,总能将他呛得不上不下,如鲠在喉,如芒在背,胸中如有火烧,偏偏怒不得,应不得,不能就这么显露出来。
顾青川揽住她的腰,忽然离得近了,他又闻到熟悉的茉莉花香。掌心不自觉往下抚去。
一搦纤细柔腰,哪里碰了会软,哪里碰了会躲,每一处顾青川都还清晰记得。
只下一刻,就是清脆一响,男人侧脸落下一道巴掌印,五根纤纤玉指,每个都能对上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