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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,林瑜都没再见到顾青川,也没有如愿离开。
还是清晨,林瑜推开后窗,天边仍像是洇湿了一块墨,覆了沉沉阴云,似乎又酝酿起一场雨意。
已经下了几日的雨,荒芜山野里腾起一片茫茫雾气,只看了小会儿,林瑜发梢也被雾气浥湿。
看这天气,今日想必还是有雨,雨后的小道泥泞不堪,稍有不慎便要滑出,视野也不畅,并不适宜行路。
林瑜在心底把行程又推迟了一日。
过得小半个时辰,真的下起了雨,整片山野都笼上一层寒青水雾,渺渺茫茫,什么都不甚清楚。
这件寮房年久失修,瓦片上几处漏雨,林瑜在漏雨之处都放了碗或是茶盏。不一会儿,屋里也都是滴滴答答的声音。
林瑜只手托腮,撑在桌上,再没有困意。想要看看雨势,推开了房门,还不及抬头,先瞧见了石阶下的人。
顾青川执伞立在雨中,不知已经站了多久。
自从那日他离开后,两人虽都在这道观,却没再见过。林瑜以为他已经被自己那番话打发走了,以这人的自矜自傲,如何能接受身边的女人与旁的男人成婚有子?
两人间隔着一帘清寒雨幕,面容身形都模糊不清,只在雨滴落下的极短暂的间隙里,才能看清彼此一瞬。
相对良久,林瑜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,“你还有事?”
总算她开了口,顾青川走近一步,“那日都是你在说话,今日便听我来说一说,如何?”
他一身竹青云纹直裰,戴葵花白玉冠,外披一件鹤氅,长身玉立,神仪儒雅,配上这样温和的语气,仿佛又成了一个斯文人。